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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立一週年:小小的紀念和聲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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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迎大家在這篇文底下分享對我的任何建議或想法! 彷彿只是昨天的事一樣,一年過去了, 有一些東西,好像漸漸要準備開始了。 我所能夠提供的很微小,至今依然如此; 但那是我僅能做的,而且樂在其中。 這張圖是近日完成的畫作,命名為Laniakea; 希望透過她,將一些無以言喻的心得獻給大家。 當初,我想藉由玄享這個空間連結更多人, 然後非常幸運地遇到了各位。 每一次交流,都為我帶來許多新的想像; 人的心靈同宇宙一般複雜地不可思議,無法窮盡、把握, 也正因此而特別美麗深邃。 無論如何,我非常珍視這之間的一切體驗。 有太多感謝難以道盡,只願未來有能力回饋。 --- 最後,從事這方面的工作,難免遇到一些誤會, 以防萬一新朋友不知道,這是我最初的理念: 我認為,並不是塔羅賦予了生命意義, 也不是塔羅洞悉過往、預測了未來。 重點是此刻在牌陣前的你, 當你真誠地透過象徵與自己對話, 牌就變得神聖,你就體驗到了神聖。 塔羅占卜是創造的過程,而負責創造的人就是你。 我沒有超自然的力量、不會通靈、不會心電感應, 只是一個傾聽者、一個紀錄員, 盡己所能提供清澈的場域, 讓力量回歸自身,與你帶著勇氣恣意創作。 --- Laniakea,繪於2021,六月

宇宙:生命的永恆舞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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〖關於我〗 我是玄享,本名楊善淳,修習藝術設計,也喜愛心理學、哲學。因為被托特塔羅充滿生命力的畫面吸引,閱其理念後,發現牌中蘊含深度哲理和對人性的期許,對我意義重大。最初我藉托特塔羅沈澱自己,近來開始在占卜中與人互動,看見他人的寶貴經歷。我將在此專欄寫下這些收穫,希望能帶來更多討論。我才剛開始學習神秘學的旅程,僅能提供淺見,以及個人對藝術的粗略感受,願與各位分享。 〖托特塔羅簡介〗 塔羅牌是一種占卜工具,更是幫助我們探索心靈的媒介。本系列介紹的是托特塔羅,由亞歷斯特·克勞利(Aleister Crowley)設計,芙瑞妲·哈利斯女士(Lady Frieda Harris)繪製。談到托特塔羅的特色,最直觀的部分,就是階調豐富的色彩,和複雜的畫面構成。這些美麗的圖案,背後都有它的意義,是將抽象概念視覺化的結果。托特塔羅的另一個特點,是象徵體系的龐大,融合占星學、卡巴拉、易經、煉金術......等,以及克勞利本人創立的泰勒瑪。因此,欲了解托特塔羅的內涵,需要許多知識的累積,加上個人對牌的聯想、體悟。 〖塔羅筆記〗 「因為起初一無所有,在終局必定也是如此,只不過是『無』的完全擴展。選擇數字四,而非二,作為這個擴展的基礎,無疑是為了方便擴張「論域」(universe of discourse),也有部分原因是為了強調限制的概念。」 (《托特之書》, ATU XXI The Universe, 個人翻譯) 「宇宙」與「愚者」呼應,兩張牌的象徵字母加起來讀作「Ath」,其意義是本質、真理(Essence)或佛教概念的「本來面目」。「愚者」牌中的圓是充滿潛力的空無,而「宇宙」的圓是它的完整擴展,但這個擴展發生在有限的物質世界當中。克勞利在談宮廷牌時更明確地說明了這個概念:「騎士和皇后就像純粹的陰與陽,若他們完美融合、互相抵消, 回歸初始的空無,就是退行(retrogression)的方向。但是兩人也能往現實邁進(go forward into Matter),就是在結合之後產下王子和公主。」(《托特之書》,p.17)從生命之樹來看,Keter的原初神性,分化出父親Chokmah以及母親Briah,這是二,二可能抵銷彼此。而當他們生產,聖子、Keter的再現,就是Tiphareth;聖子的新娘則是Malkuth。「宇宙」所對應的希伯來文「ת」(tav)數值即為400。 〖畫面分析〗 ...

巴巴隆與情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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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聖杯中傾瀉而出的新酒,就是血、就是生命。我沈醉其中,所有思緒都被摧毀,剩下的是『同理心』(Compassion)。透過『同理心』,我理解了受難的神聖,達到了真正的虔敬。這之中沒有絲毫的恐懼或苦痛,只有狂熱—— 為了所愛而放下自我。」(《托特之書》,〈ATU XI:LUST〉,個人翻譯) 托特塔羅中的「慾」(Lust),鮮活地描繪了666的化身。(圖一)美酒、裸女、野獸,「慾」的主題看似露骨,卻讓它的意義更加晦澀,這種神聖與虔敬究竟為何?今天我想藉由另外一位思想家喬治・巴代伊(Georges Bataille)的理論,與「慾」的神秘學對照。 「情色」至今依然常被認為是該避諱不談的話題——一個不正經的話題。但是情色的問題,終究是生命的問題。巴代伊的《情色論》分析了情色在人類生命扮演的角色;首先,情色的本質不是性,最強大的情色甚至可以不包含性行為,而是「心的情色」。情色的本質是「踰越」。「踰越禁忌但不廢除它。這就是情色動力的藏身所在,在此也可以發現宗教的動力。」 當情色活動消弭邊界、主客融為一體的同時,正因禁忌的存在促成了情色的快感。這種快感,與宗教活動打破社會規範、享受集體狂歡可類比;兩者其實都不是單純為了退行到原始、讓禁忌消失,而是用「超越」的方式對禁忌予以「成全」。 我們也不能忽視這種快感的痛苦成分,瀕死體驗般的張力。血液、酒醉帶來的精神恍惚、思緒被瓦解的毀滅感,這些都是「慾」的要素。巴代伊如此解釋情色與死亡的關係:「愛的極致衝動是死亡的衝動。此說法沒有任何矛盾:性交的過度與死亡的失控只能透過彼此互相暸解。」 埋沒在「慾」背景裡黑暗的頭顱、祈禱的雙手等意象,暗示舊律法的死去,也強化了前景的生命燃燒的熾熱。死亡將生命重新捲入連續性之中;恰好與結合所帶來的連續性之感受相似。情色,就這麼微妙地橫跨了生死。 情色所處理的矛盾,正是人類生命不可避免的衝突。人類一直處於兩個世界:「工作/理性世界」與「暴力世界」。人因為有了工作的能力而脫離自然,並為了維持工作的秩序,所以產生對原始暴力的禁忌。「禁忌回應了工作的需求;工作是為了促進生產。在工作的世俗日子中,整個社會累積資源,只有生產所需的消費才被允許。而節慶就是神聖日子的代表。」 工作是世俗的一部分,因為資源有限所以需要工作以維生,過度的淫樂則是神聖的一部分,彷彿力量無窮、永不匱乏。對禁忌的踰越,使人在工作與暴力、世俗與神聖這...

太陽幻方、銀星印記和圓盤王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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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「幻方」(Magic square)指的是在該矩陣中無論是橫軸、縱軸還是對角線的數字,相加後都會得到一樣的總和。「太陽幻方」(Magic square of the sun)是一個被認為和太陽、耶穌有關的神秘象徵,來源不明、作者不詳。有些資料猜測它是早期基督宗教早期分支或與異教文化融合的產物,因為光明的太陽神和耶穌有著類似的形象,於是同樣受到崇拜。 從(圖一)可以看到,「太陽幻方」是一個6*6的矩陣,裡面寫著1-36(6*6)的數字,用了特殊的排列方式,讓每一橫、列、對角線的總和都是111。於是,整體加起來就是666。看到這邊大家可能會覺得奇怪,6顯然是這個幻方的主題,但666既然是人的數字,怎麼會和太陽、耶穌有關係?因為十字是耶穌的象徵,而整個幻方加上對角線(十字)的數字總和是888,而耶穌的希臘文"Ιησους"對應的數值就是888。 克勞利稱呼666的化身,騎著野獸的婦人為「巴巴隆」(BABALON),這個名字的希臘字母數值計算如下:「2+1+2+1+30+70+50=(7+7)/7 + 77 + 77=156」就像「太陽幻方」巴巴隆的名字居然可以由一連串的7構成。由於「巴巴隆」身穿紅衣,另一個常見的稱號是「猩紅婦人」(H KOKKINH GUNH),這個名字的數值則是667。克勞利覺得我們可以把幻方裡的垂直線解釋為1,加到666裡面得到667。(雖然我覺得有點牽強)  圍繞著6的「太陽幻方」暗藏「耶穌」,而巴巴隆其實也是神。道成肉身,人性與神性的內涵等同。上述想法成為了銀星印記(圖二)的設計理念,A∴A∴(Argentium Astrum)是克勞利創立之靈性組織,中間有個七芒星,在每個角中寫著BABALON,中間的眼睛符號周圍寫著(7+7)、7 、77、 77,中間的橫線巧妙地顯示出(7+7)/7 。 最後,我們來欣賞托特塔羅的「圓盤王牌」。圖案中央直接寫了666,包在一個七芒星裡面,然後連接到五角星,發射出十條幅軸。這個精巧的輪子外圍,寫著「TO MEGA QHRION」,希臘文的「偉大的野獸」,剛好用了12 (6 x 2) 個單字。「圓盤王牌」表現了在荷魯斯紀元被贖回的物質世界、人性價值,並且同時對太陽與地球(Sol and Terra)進行肯定。它是一張描繪物質的牌,同時包含物質的正負兩面、自承完滿。曾經,地球被認為是黑...

666與《律法之書》的創作故事-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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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今天來談談666石碑的內容。這個石碑被稱為「Ankh-ef-en-Khonsu之碑」,或「啟示之碑」(Stele of Revealing),「Ankh-ef-en-Khonsu」就是石碑上右手邊的人,他做了一個古埃及畫像中常見的求告姿勢。Ankh-ef-en-Khonsu的身份是祭司,克勞利(或說他通靈的對象艾華斯)在《律法之書》中則稱呼他為「Ankh-ef-en-Khonsu,我的抄寫員、諸神的祭司。」 至於石碑上其他的角色是誰?我們可以拿托特塔羅的「新紀元」這張牌直接對照。(圖一)身體像拱門一樣的是天空女神、「星星」的主角Nuit,拱門底下有著翅膀的太陽則是Nuit的伴侶Hadit。祂們是兩種互補又相依的能量,前者浩瀚無垠、包容一切,後者存於個體內在最核心的生命當中。兩位神都有在《律法之書》中以第一人稱發言。(詳情可參考「新紀元」: https://reurl.cc/835KNb) 祂們鋪陳的空間裡,成熟形態的荷魯斯(Ra-hoor-Kuit)坐在王位上聆聽Ankh-ef-en-Khonsu的求告。石碑的文字除了神的名銜,還包含了部分《死者之書》的內容,關乎人死後重生的過程和祈求。這些埃及神的象徵、對生死意義的揭露,被克勞利用來重新詮釋基督教的末日預言。「啟示之碑」,造就了《律法之書》對《啟示錄》的改寫。 原本被當作邪惡化身的666,和作惡多端的巴比倫大淫婦;在《律法之書》中體現了嶄新的神——人關係。神不應是標榜自己的崇高聖潔,用律法人類聽命、仰賴人類的獻祭;真正的神應該因人的快樂而快樂,與人一起享受、歡慶每一刻。因為祂既如Nuit兼愛眾生萬物,又如Hadit位在驅動熱情的內心。祂是最廣大的宇宙,也是每一個最渺小的「我」。如是,固然沒有所謂道德善惡的教條,只有「行汝意志」。末日之後就到了「荷魯斯紀元」,屆時,世界將屬於能傾聽內在意志並實踐之人。666是人類的數字,《律法之書》把信仰的主體和生命的責任都還給了人類。 值得注意的是,除了省略艾華斯的抄寫員之外,「新紀元」的圖像還多加了幼年荷魯斯,以半透明的方式呈現。相較於光芒萬丈的成熟荷魯斯,幼年荷魯斯是更安靜、陰性、有潛能的型態;而艾華斯自稱為「幼年荷魯斯的祭司」(the minister of Hoor-paar-kraat)。他就像嬰兒一樣,是自由、充滿可能性的,準備迎來新的時代。 這樣看來,An...

666與《律法之書》的創作故事-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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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875年,克勞利出生於英國,一個基督教氣息濃厚的家庭;父親在他11歲的時候去世。因為克勞利性格強烈、離經叛道、特立獨行;他的母親常常叫他「野獸」(Beast)、「666」。克勞利不但欣然接受,還常常用以自稱。而這個稱號,有著聖經的典故:「在這裡有智慧 :凡有聰明的,可以算計野獸的數字;因為這是人的數字,他的數字是六百六十六。」(《啟示錄》13:18) 為什麼說666既是「野獸的數字」,又說是「人的數字」呢?因為上帝創世紀共有七天,在第六天造人,第七天休息,所以6是人的數字,相對於神聖完美的7。所以在升起對666的邪惡、恐怖之聯想前,我們必須記得,它最根本的意義就是「人性」。 那麼「野獸」又是什麼呢?聖經記載牠是敵基督、撒旦魔鬼。此獸伴隨著一位女人在末日時出現。(這個故事我在「慾」這張牌有提到:https://reurl.cc/gWQpKR )關於666更詳盡的象徵,我將在這幾天繼續分享。現在我們只需要知道,母親的責備和旁人的異樣眼光,反而讓666的意象深植幼小的克勞利心中,也形塑了他日後發展神秘學體系的主要性格。 接下來,讓我們跳過詩文、棋藝、登山活動、一連串精彩的男女通吃愛情故事,直接來到1903年的八月。這時,勞利娶了友人傑拉德·凱利(Gerald Kelly)的姐姐蘿絲·伊迪絲·凱利(Rose Edith Kelly);這場婚姻起初不是基於愛情,只是為了幫助蘿絲從被家人安排好的婚約中逃離。克勞利因此與凱利家族友誼破裂,為了躲避衝突,這對夫妻旋即展開長途蜜月旅行。克勞利在旅途中深深愛上了蘿絲,為她寫下無數情詩;而蘿絲則為他帶來了《律法之書》。(只不過兩人在1909年就離婚了) 據說克勞利與蘿絲在埃及開羅遊玩時,克勞利曾經嘗試召喚可愛的神秘生物(Sylphs)給妻子看,但是蘿絲非但沒有看見,還彷彿進入了通靈狀態,不斷對克勞利說「祂們在等待你。」「祂們」是荷魯斯等埃及神。1904的3月20號,蘿絲突然表示時間到了,帶著克勞利進入博物館,一路走到一塊古埃及石碑前(如圖),那塊石碑的館藏編號就是666。後來,克勞利連續三天聽到一位自稱為艾華斯(Aiwass)的靈體來傳遞信息,克勞利記錄下祂講述的內容,就是我們後來看到的《律法之書》。 至於這塊編號666的石碑究竟寫了什麼、又對克勞利而言有什麼意義,下一篇文章會再跟大家介紹。

新紀元:革新的火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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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〖關於我〗 我是玄享,本名楊善淳,修習藝術設計,也喜愛心理學、哲學。因為被托特塔羅充滿生命力的畫面吸引,閱其理念後,發現牌中蘊含深度哲理和對人性的期許,對我意義重大。最初我藉托特塔羅沈澱自己,近來開始在占卜中與人互動,看見他人的寶貴經歷。我將在此專欄寫下這些收穫,希望能帶來更多討論。我才剛開始學習神秘學的旅程,僅能提供淺見,以及個人對藝術的粗略感受,願與各位分享。 〖托特塔羅簡介〗 塔羅牌是一種占卜工具,更是幫助我們探索心靈的媒介。本系列介紹的是托特塔羅,由亞歷斯特·克勞利(Aleister Crowley)設計,芙瑞妲·哈利斯女士(Lady Frieda Harris)繪製。談到托特塔羅的特色,最直觀的部分,就是階調豐富的色彩,和複雜的畫面構成。這些美麗的圖案,背後都有它的意義,是將抽象概念視覺化的結果。托特塔羅的另一個特點,是象徵體系的龐大,融合占星學、卡巴拉、易經、煉金術......等,以及克勞利本人創立的泰勒瑪。因此,欲了解托特塔羅的內涵,需要許多知識的累積,加上個人對牌的聯想、體悟。 〖塔羅筆記〗 「我相信我們有選擇:我寧願要神的活奇蹟。我每天衡量我全部的生命,繼續把神的光輝火焰當成更高與更豐富的生命,而不是理性的灰燼。灰燼對我來說是自殺。我也許能熄滅火焰,但我無法否認神的經驗。我也不能讓自己與這個經驗相隔離。我也不想要,因為我要活下去。我的生命想要完整。」(榮格,《紅書》,p.438-439) 「新紀元」對應的是火元素,火是神聖意志的初始光輝。榮格以火形容神驅動生命的龐大激情,那份無以言喻的力量。如果喪失祂,我們的靈魂就死去;但如果完全沈浸當中,卻會消耗殆盡、陷入瘋狂。現代人傾向依賴自我的理性,遠離神的火焰;但是榮格清楚地道出了他的選擇「我要活下去」。他不願捨棄神而變得麻木,他清楚神性是他的一部分,他更是神性的一部分。那烈火是每個人都能與之連結的豐沛體驗,雖有溫暖與恐怖的雙重面向,但若簡化、棄置它在理智之下,我們就無法向更完整的自己邁進。 新紀元意味著經歷母系的「伊色斯(Isis)紀元」和父權的「歐西里斯(Osiris)紀元」後,人類進入了以上述兩位神之子荷魯斯(Horus)為代表的「荷魯斯紀元」。我們已在「太陽」談過完整的荷魯斯(Heru-ra-ha)包含兩個形象(可參考「太陽」:https://reurl.cc/4aal1V),而此牌的近...